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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童年----爱与不爱的种种理由(完)

本帖已经被作者加入个人空间 本主题由 清荷袅袅 于 2007-6-26 18:49 加入精华

童年----爱与不爱的种种理由(完)

二○○七年五月十八日星期五

前言(一本正经地)


我不想写自己的童年,因为我有个自己的观点:写自己童年的人,多多少少是没什么好写又想写,才只好写写童年的人,这种人多半过分自恋。所以我不屑写童年。不过我的童年在《我爱的第一个人》中提到过一点点。因为我还有个想法:要为自己喜欢的长辈留下些文字,尽我晚辈的另一种绵薄之力。这样的文章我写了两篇,一篇是《我爱的第一个人》,给我的父亲;另一篇是《寂寞高手》,给另一个做父亲的人,他们都是我想为之一书的人。前者出于深深的父女之爱,后者出于敬佩和喜欢.。其中写到过童年,也是不得不写。

因为以上心理障碍吧,从没想过写自己的童年。

但是和要好的朋友聊天,偶尔也会说到童年种种。朋友嘛,就是让人放松的对象。其实有的朋友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有点像你的影子,因为他们替你保存了你的生平事迹。按照我歪曲的相对论来说,他们是证明自我存在的座标——假如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毫无疑问,你等于没有生存过——这是我临时生发的结论,实在没什么道理,纯出于感觉。

今天在论坛上看到叫liangqilin1 (太公垂钓)的人,写了篇 《不能忘却的记忆*第一所小学》,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两眼,写的感觉就来了。我想其实写了童年,也不见得就显得无聊。反正目前什么也写不出来,写写童年又何妨?况且这样也能让野蒿子看到,他的圈友多么拿他的话当回事儿啊。而且就此给自己留下些看得见的回忆,又有什么不好。
于是我便边和青荷聊天边试试写了。不过可能又是一座烂尾楼。好在这儿看者不多,也辜负不了多少人,西~


亲爱的阿衣江,吐你的丝做你的茧吧,不要问原因,不要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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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废话(脸皮很厚地)

妈妈在西藏怀上我,因为我父亲在西藏。这很像是句废话,但是说明我的童年不可避免得和西藏有关系。在西藏生活近十年。那是我生命中最初十年。

生命的最最初时期,我肯定记不得。如果说人有“三生”,那么我的前世不用说,是肯定不记得,属于我前世的那个家伙在过奈何桥时,一定被灌了孟婆汤。
但是有些记忆给了我晃惚的感觉,弄得很像是我的前世:比如:朦朦胧胧一道巨高的拱形大门,有模糊的人影来来往往的大院子,院子里大门外,熙熙攘攘各色汽车和人力车进进出出。于是我就怀疑,我的前世可能活在二三十年代的某个地方。这“某个地方”可能是成都,西安,兰州,拉萨某处。

当然,以上都是笑话。蒙胧的记忆让人神秘莫测罢了。幼时我曾在上述地方辗转,这是大人们说的。

最后我家搬到西藏林芝。

我曾用“林芝”作Q 名,因为我姥姥姓林我喜欢这个姓,还因为我在林芝长大,那地方我难以忘记,并深深地怀念。

林芝那地方有多大?至今我也不晓得,总之应该很大很大。一个一米高的孩子会把一米五高的人看作巨人,何况是世界屋脊上一片大大的草原,空无人迹的原始森林,荒寂的山坡,和寂静的河谷呢。所以林芝在我心里很大,没有边没有界,我活动的那一小片,不过像一只鸟窝,而那时候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想飞,却怎么也飞不高,当然不会知道林芝有多大。

林芝有个地方叫"巴河桥",六岁前我就住在那里,那是西藏军区第52师155团的驻地。其实西藏军区是个小军区,受成都军区这个大军区管辖。

我不知道“巴河桥”三个字写对没有,前些天我问父亲:巴河桥离林芝镇有多远?他很不耐烦最后也没说清。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吧?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说。这个月有天他偶然说起,79年我们150师448团被围在里面的李少文团长曾是他的兵,我就怪他为什么不早说?我还遇人就想了解那个团的情况呢。他指着自己说:你没看我没有说话的力气么?我吓得不敢再问下去。

所以姑且就写成巴河桥吧。
我猜在我家在巴河桥住过四年左右。因父亲说,我学走路时还住在拉萨。

巴河桥是高原上一片平地,四周见山,山有高有低,最高的是远远的雪山;平地里座落几排平房。某排房的最西头是我家。房头有棵大树,树下是一片净土,夏天时坐在树根下可以躲避高原强烈的日照;同一排邻居有个姓罗的漂亮阿姨,留着两根大辩子;还有个不太漂亮姓杜的阿姨,也留着两条大辨子;后面一排中间的某间住着大嗓门儿梳妈妈头的董阿姨,她的四个孩子中有一儿一女和我大小接近,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们将和我一起辗转川藏和人生,几番相遇,几番相处。

房子正面远远的雪山,积雪终年不化,太阳出来时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便是:女神般的雪山闪曜着圣洁的光芒。迎着雪山走过一片草地到了父亲的营区,那附近有个物资供给部门。姓程的叔叔负责供给工作的一部分。他有个儿子叫开建,未来不久我们就朝夕相处,结下从童年始也许是一生的情缘。

以上这四家人和他们的孩子,是除了零星记忆和偶尔记得的儿时玩伴之外,我最能说得清来龙去脉,注定要成我童年故事的主要角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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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无言(往事如烟地)

女孩子的童年和男孩子的童年感觉会很不相同吗?
或者性别不同,爱好不同,大脑记录下来的也不同?
又或者快乐的人记录下来多是快乐,不快乐的性格记下更多不快乐?
或者我把因果弄反了?
总之我在西藏最清楚最早的记忆,是件不快乐的往事。

感觉当时孤独一人,父亲在哪儿不知道。母亲在的。但她出去了。我突然看见地上摆着没洗的锅碗,灰常灰常地激动。就像写作时灵感来了那样乐不可支并急切,翻译一下,那感觉好象成人渴望成功渴望建功立业,且眼看大功告成——我立刻挽起袖子大干(可能没挽袖子吧,只是此刻的形容)。

费去多长时间记不得了,中间细节也没有。不过终于洗完了。我奔出门去找妈妈报功。

那是个静静的下午,太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暧暧地照在身上,温柔极了;我眯起眼睛朝前看,世界是金色的,一派温暖,一片宁静,天堂般的。。。这情景之美妙是我这一生除了爱情之外感受最深刻的一次。然后我看到妈妈了。她和一群阿姨说笑着一边挖地;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我瞪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大笑的人们;然后是母亲奔过来,细节我不记得了,但是记得受到一阵劈头盖脸的痛打。。。小小的心完全碎了——我好容易才明白过来,是我把自己抹成了黑孩子,别人一起哄笑的妈妈经人提示发现那孩子原来是她的,她认为这让她大丢其脸,于是给那个满心以为能得到夸奖的孩子一顿责打。

我家小白被抱到我家一个月后,曾抱她去见过她妈妈敦敦儿,小白见到敦敦儿摇头摆尾跑上去亲热,不料敦敦儿已不认她,用脑袋一下把她拱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吓得小白咆咽着再不敢靠近。我想当时我比小白惨,我有思想。

不记得怎么回家的。只记得从头到脚洗干净,换上另一件同样的紫色围兜,没错,是紫色的。被通讯员抱出门时,仍在抽泣,我感觉我至今动辄就感觉受天大委曲便哭个没完,就从那件事开的头。

不管我是否理解母亲,这是我最早的一次悲痛体验。中国的哲学很玄,比如说有种境界叫做“道”,道是个什么东西呢?极少有人搞得清,所以有很多种形容费了很大劲但还是说不清,“道”实在是太难描述了;还有人说“大恩不言报”,“大象无形”,等等的,意思都是形容那玩艺儿无法形容,不说也罢。那么在此我得说一句:大痛不言痛!

所以,我不喜欢写童年,写童年如同控诉我妈妈。好在童年过去了。现在我和妈妈幸福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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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高(凝视远方地)

上面说到下面要写西藏风光和快乐的童年。靠!(跟清荷学坏的)可下面的故事里面仍没有旖旎地风光。

还记得有天我说过,西藏孩子的童年和别处孩子的童年没什么不同。如果真是这样,我猜是因为孩子来到世上最初几年关注最多的,是自己与外界的关系。比如自己和父母,自己和兄妹,自己和外人。他们必须认清这些关系从而找准自已的位置。所以我想,他们不会太注意风光吧。

至于说这个故事快乐与否,我想还是挺快乐的。

小高是后排董阿姨家的儿子,后来成了高中同学。关于这个小高,妈妈当时反复对我灌输这些概念:我不如小高听话,不如小高孝顺;不如小高出门知道回家,小高什么事都指望得上我却不行,总之我什么都不如小高。小高成了我生命中第一座高山,我须仰视才行。

大人的话不是没道理。有件事情能证明我确实不如小高。

那天妈妈给我一袋黄豆,让我和小高去某个食堂换豆腐(同志们,在西藏也能吃到豆腐~)。
说实话我感觉很荣幸,要和那个深居简出凡事都行的小高共事啦!

其实我同时很恐惧,卫生队有两条可怕的大狗,我从没见过那两条狗的面目,可屡次听过它们的狂叫,对于孩子们来说路过卫生队,那就相当于抗战时期通过鬼子的封锁线,那是相当的危险。。。。。于是当时我曾有一点困惑:妈妈为什么让我去?她不知道有狗咬人吗?这源于我早就怀疑她不爱自己的孩子。

说来又可笑,荣幸和害怕的同时,又有种安慰——和小高一起可能会没事。我们就一起出发了。接近卫生队时,小高不时把食手放在嘴唇上“虚”一下,很老练,不过无疑也加重了我的恐惧——原来小高也怕狗!

西藏那地方人烟稀少,除了一起玩儿的孩子,周围几乎不见闲人。宁静中隐藏着明明知道的危险,会形成一种可怕的张力,这种张力在电影里老是被制造和运用,所有恐怖片子都少不这种元素。所以我的心情就可想而知。

起先一直很安静,我想可能要顺利通过封锁线了!可是一阵狂叫突然间传来。绷着的弦“砰”的一声,断了。接下来就是拼命的跑着逃命。那时小高突然间在我眼前和记忆中都消失了,我独自一人没头没脑呼天抢地哭喊着,拼命地逃,最后逃到了绝路上——绝壁下面是条河,一条从来就不知道的河横在我面前。我绝望且悲壮地转过身来——终于看到那条大名鼎鼎的狗脸,它从从容容盯着我,上下打量。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儿。我的脑子暂时空白。

这时耳边传来隐约的叫声,紧张且又压抑。顺声音望过去,天呀,我看见了小高,他正从一顶帐篷里露出脸拼命对我做表情,一只手努力往自己身后摆示意我过去,他脸都急得涨红了。我冲了过去,一直冲到最最里面最后一张床那里,把自己严实地躲起来。小高呢,继续在门口做着他的监视,活像个英勇的阵地指挥员,最要命的是人家比我还小一岁:(

直听不到动静很久很久,我才蹭近小高往外面张望,狗已经不见踪影。
记得豆腐应该是换回去了(豆子居然没跑丢,先佩服自己一下下)。而从此我就信服:小高的确比我强。



(类似的事情还有一次。那次发生在山坡上,都是别人早藏起来了我还在大哭着在逃命的路上。弄得狗都懒得追我了,我才一溜烟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且那次一同被追的是个女孩子。所以NND!又一次显示人家比我强555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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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拣鱼(无限怀念地)

无论如何得写写旖旎地风光和“老藏民”啦。可是,可惜,灰常可惜,上学前记忆中连个藏民影子也没有过。K!(刚刚才,并且仍然是跟清荷学会(坏)的)。。。军营这种机构不管在哪儿,都是用围墙围起来的机构,虽然有个大门,但是一定会有人把守。于是所以,故尔如是,没法子,当时见过的记住的就只有当兵的。

不过,山是围不住的。雪山流下来的水也是围不住的。于是水就流过山岗穿过草原来到我身旁。

西藏的河水特别清澈,总能看见鱼在水中玩儿;有种鱼特别有意思,用手就能按住,不知道躲人。这和西藏人传统中把鱼当成神不伤害有关系。人类捕鱼的历史应该比人类进化成人还要早,君不见连熊都能捕鱼么,还有水什么什么。。。。的(那个字不会打),还有很多鸟类,等等的,都是捕鱼高手。不过什么也比不上人可怕,人要是不捕鱼,那么鱼就会因为日子太舒服,而变傻。

于是西藏的鱼很傻,很多。
有一天,和一群孩子在野外玩儿,看到一个当兵的拿着个铁锹,堵住一条从小河里引水的小沟的源头,不多一会儿沟水就漏下去了,水落石出的那一种,无数大小鱼儿就在水洼里蹦达,越蹦达越没戏,那个当兵的就开始拣鱼。

我们看得大眼瞪小眼。然后七手八脚涌上去也拣,他只好一边拣,一边哄开我们。可是我们人多势众,他哄开这个那个又上去了,情景和《动物世界》里那个猎到食物的豹子对付一群鬣狗或者一群秃鹫近似,况且水沟是那么那么漫长,又没盖子。总之他拣够了,自己也无奈得就像那头豹子。不过我同情豹子,却一点不同情那个当兵的,毕竟孩子们不是鬣狗和秃鹫,鱼又不是他家的,他太不够意思了!

暨然事情如此简单有趣,我立刻打算如法炮制。第二天我扛起家里的战备小铁锹,号召一帮孩子就堵水沟去了。可是灰常奇怪的是,我堵的那一次,倒也水落石出了,就是没什么鱼。只有一些小小鱼。这我就纳闷儿了:(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是只好拣小鱼。小鱼实在不占地方,等我拣满一罐头盒子小鱼,太阳就要下山了,我又一次忘记回家吃中午饭了。看来我妈说我这个人”没记性“真是英明。我观察了一下天色 ,想想我很可能挨打。就顺路拣了一把干柴背着,蒙蒙黑时我背着一捆干柴,提着一罐头盒小鱼儿进了家。我妈妈笑了,没打我。
有些女性并不心软,但是对于意外之收获很高兴看到,因此就会放弃她们的原则.况且正巧当时我家里来了个客人。我真要谢谢这个记也记不是男是女的客人。我妈因此顾不上拷问我了。

吃过晚饭,我蹲着去看那一罐小鱼儿。其中顽强一些的,仍在拼命翕动两腮,尽管我小,我也知道那种艰难困苦。现在只要一看见”沙丁鱼“三个字,就会想起小时候我弄回家的那罐小鱼,抱歉之情犹在。如果在超市看见沙丁鱼罐头,那就更不用说啦。

我这一生做了无数在水里拣鱼的梦,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两个字就是:愉快;一个字就是:爽!

有人说梦见鱼暗示发财;有人分析梦见鱼是性梦;我则疑心,是这次经历深深地印刻在了我大脑的海马区里。我相信佛洛伊德释梦说中关于“梦是愿望的满足”一说,因为我那次没有拣到大鱼,所以我就在梦里拣。

友情提示:大家不要幻想着现在去西藏会拣到鱼,自从人类涌进那片圣洁之地后,鱼们都变聪明了。而且我怀疑那里的鱼根本就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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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藏,再慢慢细看。阿衣江,中间穿插这一段无关的话,不怪罪吧,呵呵。
之信设计论坛:http://lwdnow.5d6d.com/bbs.php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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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lwdnow 于 2007-5-24 14:26 发表
先收藏,再慢慢细看。阿衣江,中间穿插这一段无关的话,不怪罪吧,呵呵。
谢谢你!说收藏让我不好意思呢。
不是什么正式的文章,应朋友之命凑趣儿玩的。标题说得很清楚了,欢迎洒水,泼水,灌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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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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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先在考虑是阑尾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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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来的童年记忆熠闪着作者的才情!
慵散是不是把大西南的才女们都囊括括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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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黄昏(无限惆怅地)

本来这一节差点就写成“牙疼”了,现在牙疼好了改写黄昏了。而牙疼那夜有大雨陪伴,真好。
大雨是我最喜欢的自然事,只是我不知道喜欢的神秘根源在哪里???就是一个喜欢。
黄昏时醒来我曾想:奇怪,怎么从来没有关于西藏下雨的记忆呢?整整十年呀,除去不记事的三年还有七年。整整七年呀!

可就是没有西藏下雨的记忆。也没有西藏下雪的记忆!
不过,有很多黄昏的记忆。

比如昏黄时独自在没人的草丛中惴惴不安地寻找;比如天黑前独自在房屋后不想回家的心情;比如天晚归途中想起一天没进家怕挨打的凄凉;又比如有一次黄昏时分带着妹妹饿了一天,纵恿她到正开饭的连队要饭的可怜处境。总之我不喜欢黄昏。

可是我又记得这么多黄昏。这足以证明人对痛苦和不适,总是最最在意。
有首叫做《黄昏》的歌这么唱:
又是黄昏,夕阳西沉
在我心里,出现一个人;
你的美丽,你的天真
多少次夕阳西沉
就为了等候初恋的人。

由此看来,黄昏不是一概不好,只要你有个初恋的人可以等。

我的初恋不在西藏,可我的前世感觉在西藏,我曾在黄昏等它,站在我家屋外那棵大树下,在春天的某些个黄昏中,无限惆怅地等了很久很久。

世上有无鬼?
二十岁时有个河北绑子唱得不错,来自河北农村的女兵和我说,她见过鬼。
我万分惊讶地张大了嘴,说:真的?!
她说:真的!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哪会相信。
她说老家村中有个人,莫名犯了疯病,大哭大闹的,说有人总在她屋子里闹,她于是害怕就哭。全村人都跑去看热闹。大多数人说她瞎说。村里老年人说那种事情有些孩子才可以看见。她当时就看见了,天快黑时,她在那个疯子家的炕墙上看到有一些人影儿在那打呀杀呀,很热闹。

至今我仍然相信她看见鬼。

据说有个人秤过灵魂,办法是在人死前枰一下他,他死后瞬间再枰一下他,发现他轻了0.07公斤。也就是说,人的灵魂大约有七钱重。那么死人灵魂跑哪儿去了呢?一般说法是附体去了。
我相信魂会附体,因为它为什么不附体呢?万物都是有组织的,鬼,或者说灵魂也不会无所作为,“天生我才必有用”,绝对如此。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魂儿。敏感的人会感觉到灵魂附体。感觉到的这个灵魂,就是你的前世。

我的前世的灵魂在某个日子离开了身体,飞升宇宙。最后附在西藏山林里一株大杜娟花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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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9494,知我者你也!爱咋咋地,偶就是建那个楼的高手

403号:谢谢飘扬。偶写着玩儿的。嘿嘿 。欢迎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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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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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浅梦
葫芦虽小藏天地 伴我云山万里身 收起鬼神窥不见 用时能与物为春---陆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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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依江 ,我姥姥也姓林。
冷拂面,飞雪著梅暗香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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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林芝生活过?那是我们现在帮扶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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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像一个女性的我。
母亲从我懂事起,脾气就出奇的暴燥,她养大三个儿女三个孙子,性格都有点走极端,不是特别老实,就是特别调皮。
近年母亲老了,火性退了一大半。我有时想,她是太负责任了,不像我那个风流爸爸,自己玩去了,不仅不打我们,也不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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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己童年的人,多多少少是没什么好写又想写,才只好写写童年的人,这种人多半过分自恋。所以我不屑写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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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点为何改了呢?
http://blog.sina.com.cn/iam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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