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何时顾竹篱

　　这是一座傍城而立的小山，也是一座拥城而生的小山。
　　也许，古之闽人，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去郊外踏青，这里正是远游的好去处。可如今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张，早就将这座起伏不大、海拔不高的山峦拉到了贴身的近处。
　　一个早春的清晨，我乘车直达山脚，这是805路公交车的终点站。
　　已有五、六位驴友在等候了，若非大家背着旅行包，就如同是一伙在自家的胡弄口悠闲地拉着家常的早起人。当所有的赴约者都到齐后，领队的连开拔口令都没下，大家就零零落落地启程了，真不知这算一次登山活动，还是算一场集体散步？
　　一条铁道划在城乡的交界处，泛着寒光的铁轨冷冷地切割了柏油路和黄土路，一列疾驰的火车抢先一步呼啸着从我们面前而过，那一路长鸣的汽笛声，应算是我们由城入乡的起跑令吧。
　　跨过铁道就是山区了，眼前的山包是我所走过的最不起眼的山了，据说叫“马鞍山”。
　　那是一个会令年长的福州人毛骨悚然的地名，它的可怖在于有过“万人坑”，我就不太清楚，那冷冷黄土下的累累白骨，是当年日本侵略者造下的罪孽，还是内战时兄弟相煎的见证。
　　在这小土坡前，我突然想起了一曲元小令——山坡羊，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古调就这么不经意中穿过历史的时空，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我的心灵。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产生这样的念头？其实，到如今，所有的鲜血和白骨都化为乌有，化为满坡的黄土和满山的葱绿。
　　我们踏上了一条黄土路，那是连日雨后的山径，坡很缓，却坑坑洼洼、弯弯曲曲地向上扬起，直到达了那坡顶，我还没有攀登的感觉。在缓坡上行进，很象平凡人的生命旅程，那积累而得的高度，总在不易察觉中悄悄完成。只有站到坡顶回首的那一刻，才猛然发现，原来生命已越过了一个峰头，上升到一层高度。
　　沿途可见依坡而垦的菜地和果园，就是独不见水稻田，以粮为本，以食为天的农民，正被不断扩张的都市剥夺了他们安身立命的田地，而那种剥夺，又是毫无抗争取胜的可能呀。
　　菜畦和果园已从山麓爬上了坡顶，那不似广西龙胜的壮、瑶梯田的壮观，却也一层层地叠加着本地山民农夫们的祖祖辈辈创业的艰辛和劳动的成果。
　　放眼望去，萝卜花正白、油菜花正黄；荆草正浓、芦荻正疏。野芋的嫩叶，于山间的岁月里半摊半卷成偏心的绿蜡。刺榛的柔枝，在残木的年轮上半推半就着开怀的白花。再往高看，松树苍老得似乎不近女色，云杉端庄得仿佛远离红尘。倒是道边坡傍那些红黄紫白的不知名的野花，天真得肆无忌惮，也纯粹得赏心悦目，远胜于家养的某些花卉，真到了比假还假，那份靓俗，犹如艳照门中的张柏芝，那一笑一颦，都拿捏至俗透的程度。
　　继续往前走，山不高却杳无人迹，林不深却难觅鸟兽。
　　坡的后面还是坡，路的转角还是路，所不同的是坡开始陡了，山径有了阶梯，那是在天然岩石间堆砌和铺垫着粗糙的人工石头而成的乡村小道，与旅游景区内的整齐石径有着迥然不同的面貌。
　　小径边有几间（算间吗？）残砖废橼搭建的房子，若非还有几道枯枝烂柯扎成的栅栏和几只活动的鸡鸭，我是不敢相信，这窝巢也是现代人生活的居所。
　　其实，在这坡顶，在千枝万叶的间隙中，就可以远眺到城市中心那高耸林立的现代化楼宇，久居闹市的人们，何曾想到，繁荣与贫困，先进与落后，竟只有一箭之遥。
　　好不容易在翻过了几道黄土坡后，遇见了一片岩石，这下子让我有了点精神。在我心中，岩石才是大山的筋骨和脊梁，若山峦少了嶙峋的巉岩和雄伟的峭壁，总难免给人缺少了阳刚的感觉。
　　大伙在岩石上合影并小憩了一会，起身时才发现，在这片岩群背后的一块巨石上，原来镌刻着“青玉涧”三字，那模糊的字迹，无声地告诉我，那风吹雨打的种种往事。
　　藉藉无名的马鞍山呀，难得的一处人文景观，却可怜的不成模样了，这哪还有什么涧水可言？我想形容它有一脉清流都很困难，眼前唯有一洼积水，充其量是青蛙和草蛇的小家园罢了。
　　大伙都走远了，我还楞在“青玉涧”前，这一汪的水洼，不知可否再能映射出当年“青玉”般的容貌？也许，在古人踏青的脚下，这里也曾山青如染，水碧如玉吧，那逝去的春天里，也会有才子对岩吟诗作赋，佳人临涧掬水理妆吧，那时的春天，又该是怎样的春天呢？
　　可惜如今的山坡被开发的过度了，那霸山占坡的果园和梯田，在生产着人类食物的同时，不也断了坡的水脉，伤了山的春韵吗？
　　待我赶上驴友时，前方已有人欢呼起来了：“这里有竹林。”
　　果然在半山坡的杂木林中，间杂着生长出一小片竹林。
　　当驴友们纷纷从行囊中掏出各种挖掘的工具时我才明白，多数驴友此趟春游的目的，还兼带着挖竹笋呢。
　　其实竹林并不大，是间生或寄居的配角，顶多算是杂木林中的散户罢了。最粗的竹竿也仅盈握，竹叶虽绿，却是隔年的颜色，就是那满地满坡枯黄的落叶，也都昭示着秋冬的肃杀和严酷。
　　有驴友发现，这里已有捷足先登的挖笋者了，那新翻起的黄土堆和难觅踪影的春笋都告诉我，竹林已被洗劫过了。
　　看着大伙分头钻入竹林，我无所事事地伫在一丛翠竹前发呆，突然想起现在很多的旅游点内都有的宣传语：请什么都别留下，只留下你的脚印。请什么都别带走，只带走你的回忆。
　　我很反感政治性太强的空洞口号，但这条宣传语却深入我心，什么时候我们能做到对自然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一视同仁的热爱和珍惜，什么时候春天才会常驻人间吧。
　　犹记得古人曾言：石令人隽，竹令人秀，水令人儋，花令人韵。而苏学士也曾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古之爱竹之士颇多，今之爱竹之人又有几位乎？若游春之人皆来挖春笋，哪还有今年的新簧，明年的修竹呢？
　　正遐想着，有水滴掉在我脸上，凉凉的、冷冷的，整片竹林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原来是降下了一场突如而至的春雨。
　　春天在哭泣吗？也许……
　　众驴友纷纷钻出了竹丛，披挂起了雨具，一场对春笋的杀戮也止于屠刀的刚刚举起。我从心里很替这片野竹林感到庆幸和欣慰，这些无言的生命，毕竟逃过了一次劫难。可以想见的是，来年我若能重临故地，也许，这片野竹林会更繁荣和茂盛。
　　冒雨下山，在一处岔道口，驴友产生了两种意见，一是直接回家，一是另僻蹊径就近去寻找一处山里人家，好避避雨歇歇脚兼顾充填一下已有饿意的肚子。
　　我当然赞成再往山里去，尽管我知道这里并非世外桃源，尽管我不知道附近是否真有人家，但一贯喜欢探险的我实在不愿一场春游就这么草草并早早地结束了。
　　很民主的少数服从了多数，可见驴友就是驴友。呵呵呵。
　　雨中行自有雨中情，春雨把山峦洗涤得更青更翠，空气也更新更鲜，春雨不但湿润了山川森林，不也同时在滋润着春游者的心田吗？
　　终于在一片相思林的背后露出了一片灰瓦，转下大道，入眼是荒坡间见缝插针的菜畦，那绿油油的蔬菜，昭示着主人的勤劳，也体现了春天的到来。面对这满目的青翠，我猜想当会有健朗的农妇或俏丽的村姑在伺弄这山野的生活吧。
　　菜园的边界就是一面黄土夯筑的土墙，古老又残破了，拐过墙角，才看见那土墙正面缺少了木门柴扉，反倒是在原来供人出入的地方，拦了一道竹篱，那竹篱早就呈灰白色，底部更是青苔上脚，污泥埋足，可见这家的主人很久就将此大门弃而不用了。
　　为何？不得而知。
　　正当我们隔着竹篱那稀疏的间隔向内窥探时，有一道很响亮的声音破空传来：“避雨的吧，进来！进来！从边门走。”
　　再拐一个转角，这哪是什么边门呀，分明只是一道颓墙的豁口被利用罢了，严格说连门都没有，又是以一小片竹篱做栅栏，象征性地拦在了原本是“门”的位置，歪斜得很不尽职尽责。
　　入了“边门”是一个小天井，其实就是土墙围成的小院落，本就不太宽裕的空间内，却横七竖八地堆放着木头、板块；竹竿、竹条等杂物，几乎没有容人立足之地了（难怪要另开边门）。
　　一位头戴蓝色针织毛线帽，足套开帮咧嘴解放鞋，身穿灰衣灰裤的老农，正倚着残破的高门坎，坐在一只小板凳上，边编结着竹扫帚边大声地招呼大伙进堂屋，那声音之洪亮，有点超过了正常人对话需要的分贝，我一时没明白他何须如此的大声，过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老伯自己耳朵失聪的缘故。
　　这家只有一个老人，我隐隐地有点失落感。
　　竹帚老伯（我只能这么称呼他）很健谈，若只理解为树老根多、人老话多并不全面，我听出那唠叨的背后是长长的寂寞和久久的孤独。
　　他对我们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头说：他现在每个月有三十元钱的收入，我猜那可能是农村的低保吧。这么说时，竹帚老伯脸上的表情，很有点当年@@农奴遇见了金珠玛米的感激和满足，可同行的驴友中当即有人说，她的月工资是三千元。
　　竹帚老伯开始不信，继而半信半疑，再而无言默认了。
　　尽管驴友所言非虚，尽管我也相信她未必是成心在炫耀，但我听来还是很不豫，都市人对乡下人潜意识中的优越感，其实很多时，不就是建立在广大农村贫困者的肩膀和脊背之上的吗？所以，人与人交往，有时的伤害，往往都是在无意之间形成的呀。
　　我坚信竹帚老伯的月收入仅三十元是大实话，就因为这话太真实了，故特别的刺激我的心灵。在现在这社会，三十元钱够什么呢？连富豪的两泡闲茶，权贵的一包香烟钱都不够呀！
　　继续交谈下才渐渐知道，竹帚老伯已年逾八旬了，猛一看说不上是精神矍铄，细一看仍然身体健朗，只是那满额纵横交错的深深皱纹，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人世的艰辛。
　　平日里，竹帚老伯只是一人独守着这座破败的老宅，以编结竹扫帚打发日子兼谋生，据其言，竹扫帚拿到城里，现在一把可以卖到五元钱了。
　　没人问他一天能编结几把，我也没问他几天才能编结一把，单看他一边拉家常还一边努力地编结，就知道这手工活也非易事。
　　心猛然怵动了一下，这竹帚老伯的基本生活补贴就靠竹子了，也许，就靠我们刚才进入的那片竹林吧？若真是如此，那上天大约有好生之德，借一场及时的春雨制止了大伙的挖笋行为，无形中不也正是制止了我们无意间剥夺竹帚老伯的饭碗吗？
　　我只希望，那些漏网而存的春笋，在春风春雨的滋润下，都能破土而出，茁壮成长，在枝繁叶茂过后，留一身的筋骨造化成老伯手下的竹帚，也算物尽其用，舍身成仁了。
　　春雨来得快也去得疾，待到大伙填饱肚子（有驴友还拿出食物送给竹帚老伯），已雨过天晴了。大伙起身与老伯告别，我特意拍摄了几张照片留着纪念。
　　走出这间破败陈旧的老宅，才注意到，路边有几株粗大的相思树，坡岸下则是一片相思林，那细细密密的相思叶被春雨洗过，分外的郁郁葱葱，尚未淌尽的雨水，还在一滴滴慢慢地汇聚、落下，如同一个长相思的人正潸然泪下。
　　我猜这几株相思树下，也许也是竹帚老伯常常驻足，经年徘徊的地方吧，脑海里不由地浮出一副画面，一个倚着一把竹扫帚，孤零零地伫立在相思树下，痴痴地遥望着一处不知名的远方的老人的形象，我的心就感到有点酸酸的。我无法揣测，那竹帚老伯是在思念漂泊在外辛苦谋生的子女，还是在追忆相依为伴了一辈子却早他一步而去的亡妻。
　　春天的相思林，特别是雨后春天的相思林，最容易勾起人们无限的思念和惆怅了。自然界的春天可以年年复至，岁岁重来，可人生的春天呢，偏只能一去不返呀。
　　这么一想，就有了伤春悲世的感怀，就有了悲天悯人的况味（用一些妖精的话来说，就是我又开始“酸”起来了）。
　　多数的人，在人生的青春期总不知珍惜春光，他们往往不是忽略了春天的存在，就是觉得自己手中有大把大把的春光可供奢侈和挥霍。也许，只有到了竹帚老伯这把年纪时，历遍了人世的沧桑，才会真正体会到春天的内涵和珍贵。
　　站在这相思树下，雨后的春风拂面而过，带着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和野草的馨香。我在春风中回眸，竹帚老伯栖居的屋檐灰瓦于蕉叶松针的掩映下隐隐在望，可我却奇异地感觉出，那春风并没有穿越竹篱，光顾到那间老宅小院。
　　不管竹帚老伯是如何地对待自己当下的生存状态，麻木也罢、淡泊也罢；苦渡也罢、安适也罢；认命也罢、超脱也罢，在我看来，总归有一种春天的缺失的遗憾。
　　就在繁华都市的周边，就在那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背后，依然还生存着这样一个（其实是一大批。）孤苦伶仃的老人，以编结竹扫帚来维持生计仍温饱堪虑的八旬老人，这又该是谁之过呢？
　　至少，在我看来这里当地政府官员的失责和失职！据闻，凡在都市周边的农村能当个小小的公社书记，都能捞足百万千万的家私（其实不是耳闻和谣言，而是我身边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现实）。可叹又可恨的是，这些农夫山民的“父母官”，有几个在酒足饭饱之余，耳边会响起“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呢？难道他们连封建时代的官吏都不如吗？！
　　竹帚老伯编结了大半辈子的竹扫帚，却无法扫尽贫困和苦难，无法扫尽这滚滚红尘中的污浊和肮脏。
　　我与竹帚老伯，其实只是一场春天里的偶然邂逅，却留下了一道春天的阴影。
　　回程，我们选择了另一条大道（只相较来时的小径而言），一路行去宽阔平坦多了，心情也渐渐晴朗了起来。
　　山路在树林间迂回盘旋，路边的老楠树都换上了新装，在一片森林中，春天最入眼的新绿往往是楠树的早叶，那份绿会鲜得冒水，鲜得醉人。可比楠树叶更绿的却是野春藤的初叶，那份绿岂止是新呀，简直就是“嫩”了，嫩绿得有如新生的婴儿般可爱和深闺的处女般纯洁，嫩绿得你会微微的心疼起来，会没来由的温柔起来，怜惜起来。所以，在所有的颜色中，绿色才是最接近春天的颜色，最接近生命的底色，也最具有诗意和爱情的颜色呀！
　　我想，有了竹帚对精神的打扫和春藤对绿色的缠绵，我也不枉了这趟春游吧。
　　很快就又回到了都市，半天的春游结束了，但“马鞍山”却在默默地告诉我，自然界的春天是普世共享的，而人类“文明”社会的春天却极难均匀，也许，就是甜笋也会长出苦竹，生命如斯，生活亦如斯。

呵呵！看来闲云老师这次的春游并不轻松，反被春雨淋湿了心情

引用:

原帖由 风铃 于 2008-4-24 08:46 发表
呵呵！看来闲云老师这次的春游并不轻松，反被春雨淋湿了心情1" /> 1" /> 1" />

风铃小MM，你好！

多谢鼓励！
其实俺这次春游还是很轻松的哟，感想归感想，被雨淋归被雨淋，被春天的雨水淋湿也是很惬意呢。
呵呵呵……

闲云野鹤

看野鹤大哥的游记总能感受到深深的人文情怀。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野鹤用情至真，可这深情很伤身哦．

引用:

原帖由 lotus 于 2008-4-24 22:52 发表
看野鹤大哥的游记总能感受到深深的人文情怀。

荷花MM，你好！

俺近来越来越没心境和心劲来写游记了，每次出门旅游，在美景的背后，总隐藏着许多人间的苦难和血泪，不想则罢，若深思，则很不豫呀。

闲云野鹤

引用:

原帖由 透过月光 于 2008-4-25 13:27 发表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野鹤用情至真，可这深情很伤身哦．

透过月光MM，你好！

原来是诗人呀！呵呵呵（俺偷笑一下你没看见哟)
俺现在差不多浑身都是伤，这日子没法过啦，俺不活啦！

闲云野鹤

引用:

原帖由 闲云野鹤 于 2008-4-25 17:39 发表

荷花MM，你好！

俺近来越来越没心境和心劲来写游记了，每次出门旅游，在美景的背后，总隐藏着许多人间的苦难和血泪，不想则罢，若深思，则很不豫呀。

闲云野鹤 6" />

悲天怜人情怀，令小妹感动

引用:

原帖由 燃烧的梦幻 于 2008-4-25 18:26 发表

悲天怜人情怀，令小妹感动

天雪MM，你好！
多谢理解，俺喜欢慵散社区，就因为这里有许多很成熟的朋友，而不是只会空喊口号的愤青。

闲云野鹤

春天在哭泣吗？也许……
　　

早一阵子就看过闲云野鹤兄的这篇文章了,当时真是无语,却时常让人想起,因为我在原创看了很多的征文,比较之下,我觉得这篇文章真的不错.

引用:

原帖由 ltowfbdlsf 于 2008-4-27 16:01 发表
爱死你了,这么好的帖子要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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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owfbdlsf，你好！

俺想弱弱地问一声，你是DD还是MM捏？
如果是ltowfbdlsfMM，那俺可高兴S了！
嘻嘻嘻……

闲云野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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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倾尘子 于 2008-4-27 21:25 发表
春天在哭泣吗？也许……
　　

倾尘子，朋友，你好！

多谢回帖支持！

春天的雨就是人间的泪，多了去呀。

闲云野鹤

引用:

原帖由 淡淡的风 于 2008-4-28 15:47 发表
早一阵子就看过闲云野鹤兄的这篇文章了,当时真是无语,却时常让人想起,因为我在原创看了很多的征文,比较之下,我觉得这篇文章真的不错.

淡淡的风，朋友，你好！

多谢你还回首再来一晤，谢谢！
俺这人极少去参加什么征文，除非受命而为（都是因为朋友的面子抹不开罢了。）。
俺写文章，基本写实，是实情实感，无感之作俺极少命笔的，文章若非心声，就如诗不言志，写来无趣，自己都不感动，哪能感动他人。对吗？

闲云野鹤 远握